Broke apart and fell to pieces
Wasn't it great if I fight with Jesus
For the right seat next to his Father
So to escape from His final census
Cry, shouldn't thou cry?
So little thy faith in thy mind?
剛步出布里斯本機場,一股熱氣便迎面襲來。天氣很有點陰晴不定,這趟假期恐怕免不了會遇到點秋雨。
機楊外等候巴士的地方坐著一個亞洲臉孔的女生。我顧著找到黃金海岸的巴士站,也沒有多留意。到找到了巴士站的時候,回過頭來,她原來一直盯著我。
當然,我在香港也遇過類似的情況。區區不是甚麼再世潘安,但身體散發出來費洛蒙還是有三分力量的。更況整個機場外就我倆亞洲人,沒有他鄉還故知旳情懷,也該有些許《迷失東京》的憐憫吧。
想了這麼多,才發現我們也盯得對方久了。那該死的尷尬時刻。就是過了大概兩秒多三秒以內的安全線──社會學上教我們避開別人視線從而避免誤會的第二本能。
我一邊帶著搭訕的心情,一邊裝著大方幫忙的樣子,走過去問她有甚麼需要。她也似乎等了開口跟我說話等了一個冰河時代,我還未問完她已經開口跟我說話。
「不好意思,你會說中文嗎?」她問。
啊,社會學上的誤會。
原來她參加了工作假期計劃,從台灣來布里斯本工作一年。她不太懂英文。好吧,其實我說她不太懂英文是出於禮貌,她根本不能用完整句子跟別人溝通。她要找一個人替她問一下,究竟是不是坐這班去黃金海岸的巴士,便去得到她的旅館。
噢,差點忘了。「嗯,這是我二十一年來第一次離開台灣。」她說。
還有。「嗯,這邊也沒有認識的人耶。」她又說。
這時候我的救世主情意結又發作了。
就像荷里活英雄電影一樣,男主角永遠拯救萬民、普渡眾生,而女主角身邊除了男主角以外盡是陰險惡毒、老謀深算之輩。救世主不一定要跟女主角上床,但「救世」這神聖嚴的票房保證卻不能違背。我一邊心裡數著我有那些靠得住的朋友在布里斯本、一邊想著教她出外旅遊最基本的幾項安全手則、一邊擔心這個戴紛紅色眼鏡、揪著紛紅色旅行袋的女生,如何度過在布里斯本的第一個星期。
「唏,」一個機場服務員走過來,「這女生不是跟你坐同一班,而是要搭前面快開出的那一輛巴士。快點叫她趕去。」
我跟她說明了一下。她連番多謝我的幫忙,然後便要轉身離開。以救世主的角度來說,我甚麼沒幫過她。大概因為大家都抱著坐巴士上還可以繼續談上半天的心,我甚至沒有去問她的名字或者聯絡方法。剩下的只有在我生命中的過客數目又添上了一筆。
我們又對望了三秒鐘。社會學沒有教這個,但我懂。
希望她在布里斯本一切順利、生活愉快。